以下引自曾昭明老師臉書,對於他跟日本學者的研究,我都不是很清楚,看完文的感想寫在前頭。
中國的「孝」跟西方的相應概念--好像沒有。相對來說,中國的「孝」是獨特的概念。
為什麼獨特呢?
因為那是教誨,耳提面命。
說來,幸福的家庭生活,包含人格的獨立、人身的自主(至少二十來歲必然離開家庭)
幸福的家庭生活是家人都很好,很關心彼此,有很多的肢體接觸,正向的鼓勵多於斥責....
你知道,就是適當的照顧父母,即便父母自己也可以生活,也會是自然而然的。
然而,為什麼中國要特別的強調孝道?所以為學者研究的標的啦。
就是說,(若以西方的家庭為標準)西方的家庭生活難道不美滿、孝道有缺嗎?
為什麼中國要那麼的強調?
曾老師說,儒教帝國,需要較少的國家福利支持,轉嫁給個人/家庭的循環。
不得不同意這種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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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要指出的是:傳統的家庭教養,未必讓人感到家庭裡頭成員的緊密、美滿和諧等等,
於是另外在強調「孝道」的重要,形同一種「教條」。
美國人也很美滿啊,為什麼我們要特別強調?
我不知道,只覺得是一種強迫的義務是一種壓力,
難道沒有「不是」的父母嗎?那個俗諺恰恰揭示了「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正是
服膺這一「孝道」的倫理原則。
近來漸漸有法院的判決指出,甚至是明文於法典,
哪些條件下,你不需要奉養父母,如父母未盡撫養義務等等,
可以說中國民國的法律,仍在中體西用之類的混沌、過度的地帶,
這也是張亞中想扭轉的:不要在過去那邊了(西方思想)
要回來,回到中華傳統文化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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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昭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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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主義 與「帝國孝道」
有趣的是,天朝主義者認為,多讀國文=培育孝道。但更準確的解讀,該將這個等式倒過來:培育孝道=選擇文本的判準;必須以「培育孝道」作為篩選、詮釋和評價「國文」的規範性標準。也就是說,以「培育孝道」作為建構規範性的「國文」概念的無上準則。
但這裡的「孝道」,是什麼樣的事物或事情呢?它與現代生活方式下家庭內的親密關係和親屬關係的實際狀態,究竟存在什麼關係呢?如果追問到底,其實兩者之間沒有本質性的關聯。(從社會學的角度來說,「帝國孝道」作為一種家族生活的「道德」,似乎蘊含的乃是以女性為主的 caring labor 或 emotional labor;在現代社會中,同時也是作為國家的「社會福利體制赤字」的一種補償機制,使得「低稅收、低福利」的「儒教自由主義」成為可能的「社會前提」。)
天朝主義論述中的「孝道」,不是政治上或倫理上中性的觀念,而卻是建構帝國性的儒教權力體系的一個元素。這種「孝道」,毋寧說是作為普世王權帝國下的「帝國孝道」而發生作用的。
日本儒學思想史家子安宣邦的一個小品《思想史的方法:如何閱讀《論語》》(子安宣邦著、陳徵宗譯、祝平次編定),其中關於「帝國孝道」的段落,文字不多,卻很深刻:
《孝經》上,存有以皇帝支配的中國國家為背景的「孝」之教。孝是家族的道德,同時也是事奉國家君主的道德,因而被賦予了國家的政治意義。進而孝被認為是從天子到庶人的普遍道德原理。這樣的孝道帶有中國國體、國粹的性格。同時,朱子以「人之事親,自始至終,一於禮而不茍為孝,這是禮教主義國家的孝。
更完整的引文如下:
東洋史學者桑原隲藏著有《中國的孝道》。雖然只是本小書,但卻幾乎是日本關於「中國的孝道」這個重要主題的唯一學術著述。桑原以「孝道乃中國之國本,又為其國粹」起筆。當然,孝道也是其國體,這到清代的舊中國為止都是如此。在日本,孝與對待君主之忠相結合,忠孝道德成為國民道德的主幹。如此,以孝道與孝教為淵源於孔子之物,以孔子之名而被提倡。孝道的經典《孝經》也被認為是傳承了孔子之言。然而《孝經》作為文本而成立,與其他經典一樣,都是在漢代。這個正統文本乃作為由唐玄宗的御注《孝經》而被頒賜。因此《孝經》上,存有以皇帝支配的中國國家為背景的「孝」之教。孝是家族的道德,同時也是事奉國家君主的道德,因而被賦予了國家的政治意義。進而孝被認為是從天子到庶人的普遍道德原理。這樣的孝道就是桑原所說的帶有中國國體、國粹的性格。然而這是皇帝的國家,使其開展出來的孝道意識形態,應該與孔子在《論語》中關於孝的教誨無關才是。雖然如此,因為是「孔子的言詞」被作為這種孝道意識形態的淵源,使得孔子在《論語》中的言詞,對於我們變得難以溯源,也使得「孝」這個言詞之上經常漂浮著帝國孝道的幻影。
http://news.ltn.com.tw/news/life/breakingnews/1306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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