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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17日 星期五

0118書摘

後毛澤東時代(上)1977-1989錢理群

       後毛,毛死後的這段歷史,在共和國敘事中,人們通常說的「後三十年」,一般命名為「改革開放」的「新時期」。在錢為「後毛澤東時代」。

我的理由有二,一,開放中國的決策是毛澤東定下的。二,中國的改革開放,「可以說是二十世紀末的新形勢下的『中學(毛澤東思想、文化、制度)為體,西學(西方科學技術、市場管理經驗)為用』,與上一世紀末洋物運動派的「中學為體」,西學為用」遙相呼應」--我在1995年所寫的一篇文章裡,首先作出這樣的判斷。

所謂有中國特色改革開放,包含兩個方面內容,在政治、思想、文化上仍保持毛澤東體制不變。一黨專政、不受監督、制約,不受限制的全面權力獨佔。即所謂「絕對領導」。


經濟上,實行國家宏觀控制下的市場經濟,這正是典型的「毛體西用」。並非絕對,具體的說,被揚棄的是毛澤東的「政治浪漫主義)(空想社會主義)(烏托邦主義),他思想中的「反體制層面」「平等理想」,他的不斷革命的戰略(錢註:還有階級鬥爭為中心的治國路線)

毛的經濟浪漫主義(自力更生,封閉的經濟體制)則或被揚棄。

或繼續在不同程度上影響領導層的決策,如高速度、高指標的戰略思想等。

毛的體制核心「專制集權統治」雖有一定鬆動,卻基本被保留、堅持下來。即所謂「毛澤東體制不變」也主要指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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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涉及對主宰「後三十年」的鄧小平思想的認識。
有研究者認為,鄧小平思想的本質是「半毛半實用主義」(阮銘:鄧小平帝國三十年)
在政治思想領域,鄧小平甚至比毛澤東更史達林主義。

毛曾在1959一次中央會議上稱:權力集中常委和書記處,我為正帥,鄧為副帥。
事實上,反右時,鄧為實際主持人。因此啥都平反,唯反右不反。

毛稱:鄧小平辦事比較果斷。「內部是鋼鐵公司」勸其:『「外面和氣一點」、「柔中寓剛,棉裡藏針。」』顯有意培養為接班人。


文革中被打倒,毛保護之。文革末了,鄧出來工作,毛要其主持並肯定文革,他拒絕。毛仍保護之。毛傳作者云:「這實在是很少見的事情」(逯先知、金沖及:(毛澤東傳)下)



直到1976年四月發生天安門群眾運動,把鄧小平推到毛澤東的直接對立面,毛才決定「撤銷鄧小平黨內外一切職務」,卻又拒絕了江青徹底打倒鄧的意見。「保留黨籍,以觀後效」


鄧曰:我長期在毛主席領導下工作,就我個人內心來說,對毛主席抱有希望,我相信毛主席了解我。」毛確實了解鄧小平。雖然在文革問題上和毛持有分歧。但在意識型態的正統性,以及維護一黨專政的堅定、鐵腕手段,毛從不懷疑。毛深信鄧不會成為「中國的赫魯晓夫」。


毛自知,在其身後,黨內可能有場激烈鬥爭,搞不好就得「血雨腥風」,最後大權若是落在鄧小平之手,大概是比較放心的。


事實也是這樣發展,鄧掌大權後,一方面按照自己意志,否定文革。一方面又堅定的擁護了毛的歷史地位。毛的思想領導地位、毛澤東體制的統治地位。歷史也就進入「後毛澤東時代」,基本思想、體制不變,又加上新的時代特點與發展。


我在上一講結尾提到「毛澤東的幽靈」始終籠罩在他身後的時代,就是必然之事。毛體制不變。如何認識與評價毛澤東、毛澤東思想與時代,也必然成為當代中國全民族(上至國家領導層,下至普通百姓。)誰也迴避不了,必將持續論爭的焦點。

才引完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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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毛澤東後」中國發展道路的選擇:
(一)上層論爭:鄧小平的決策

    被稱為歷史轉折點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中共最高領導層曾有過所謂「凡是派」「實踐派」的論爭。1.「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堅決擁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都始終不渝地遵循。」
2.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毛澤東的決策、指示、毛澤東思想,也必須經過實踐的檢驗,實踐證明是正確的,應該堅持。證明錯誤的,則應該糾正。」

因此是以華國鋒為首的「文革新貴」與鄧小平為首的「老幹部」,兩個利益集團爭奪中國最高領導權。

也尖銳地提出一個問題,在沒了毛的中國,是繼續堅持毛的「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階級鬥政治國)或打破毛澤東的禁區,進行新的改革實踐,以尋找新的發展道路?

對鄧而言,一方面作為雄心勃勃的新領導。當然期待走出一條新的道路:(如果是華贏,可能如蘇聯般解體?)文革所造成的災難,已經證明毛澤東階級鬥政治國路線的失敗,民心、黨心要求新的變革。而要邁出新的一步,就必須突破毛澤東的禁區,首先否定文革。並在一定程度上批判毛的遺產--毛在所據傳的「政治遺囑」裡早就說過,他的這筆「遺產」得交給下一代。他的任何繼承人都得面對這份遺產。但另一方面,鄧又絕不願意走「非毛化」的道路,後來在接見義大利記者時,針對西方輿論對這個問題的關注,明確回答:我們不會像赫魯曉夫對待斯大林那樣對待毛主席。」(鄧小平:答意大利記者奧琳埃娜。法拉奇問)


蔣介石、王明、杜勒斯、赫魯曉夫都是毛澤東心理上不能擺脫的夢魘。現在,我們又發現,鄧也擺脫不了赫魯曉夫,他最不願被看做是中國的赫魯曉夫。順便說一句,當下中國的最高領導則是以「堅決不做中國的戈爾巴喬夫」為底線。兩個俄國人成了毛澤東後中國三代領到人心中的夢魘。

鄧與毛之間存在著根本的一致。鄧雖反對「以階級鬥爭為中心」)鬥不贏毛啊。
對毛治國路線的核心「富國強兵」卻高度認同。『富「國」等於富裕打下江山的人,強兵可禦外掃內何樂不為?』

事實上,對毛而言,「以階級鬥爭為中心」只是達到「富國強兵」的手段。並非絕不可改變。

鄧相對而言也不反對「階級鬥爭」,只是反對「擴大化」。尤其是「擴大」到「黨內」鬥爭。

他堅決拒絕毛「官僚主義者階級」這樣革命性的概念。(革到鄧頭上啦,毛底下鄧就是官僚階級)。拒絕毛「資產階級就在黨內」這樣的遺訓。這是他對毛澤東思想的主要修正。在這一點上,他比毛更為保守,或者說,他比毛更懂得如何維護黨的既得利益。


說的更內在,鄧確實反對毛「無產階級專政條件下的(繼續革命)」(革到無產階級為止,別再革無產的命啦。)在他看來,是「自毀長城」,他不遺餘力要維護的是「無產階級專政」,在他的(鄧)理解裡,無產階級專政的核心又是黨的領導,也就是黨不受監督、制約、限制的絕對權力,這在實質上又恰恰是毛澤東時代體制的核心。

毛澤東的一切改革(1956-1957)、實驗(1958)、革命(1966-1976),都是以鞏固黨的領導地位,強化無產階級專政為前提與目的。鄧小平和毛澤東心有靈犀一點通,就「通」在這維護黨的絕對權力。





鄧:「毛澤東思想這個旗幟丟不得,丟掉了這個旗幟,實際上就否定了我們黨的光輝歷史」(鄧小平:對起草<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的意見,1980年3月-1981年6月。鄧小平文選第2卷,頁298)

這延續著毛思路,毛當年說「斯大林這把刀子丟不得」,也是這意思。除了表現鄧「毛澤東主義者」的一面。也還表現了他「實用主義者」和「實踐政治家」的一面。他之所以維護毛,確有實際政治的考慮和謀略。應該說,當時(七十年代末)還未走出文革陰影。黨的威信受民眾質疑,此種情形下,若發動對毛澤東思想的全面清算,可能導致黨的統治危機。進而導致思想和社會的全面混亂,以至動亂。

鄧起草一個(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關於建國以來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
胡喬木說「世界的工人階級、左翼知識分子以前把希望寄託在蘇聯,後來失望了,又把希望轉到中國」「其中有的人對「文化大革命」很擁護」現在「文化大革命」以失敗告終對中國也失望了」「對社會主義感到一種失望、迷惘」「究竟什麼是社會主義?我們的決議要恰當地答覆這個問題」,「我們要把社會主義旗幟高高舉起」(胡喬木,<要把毛主席晚年的錯誤同毛澤東思想加以區別>(1980年7月3日)這是胡喬木在中共中央書記處討論起草(歷史決議)時的發言,標題為(胡喬木談中共黨史)見(胡喬木回憶毛澤東),頁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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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議的起草過程中,集中了4000名老幹部。
評毛「拒諫愛諂,多疑善變,言而無信,棉裡藏針。」
黃克誠:「我們不能毀掉自己的信仰」「毛澤東思想有中國的特點,有自己獨特的內容」
「今天,我們要團結人民、戰勝困難、聚精會神、同心同德地搞四化,還要靠毛澤東思想。(黃克誠,<關於對毛主席評價和對毛澤東思想的態度問題>
黃是廬山會議上被打成「彭、張、黃」反黨軍事俱樂部的主要成員,長期受到迫害。在此時站出來替毛講話,格外引人注目。人們因此視為「跟隨毛澤東打天下,又挨毛澤東整的老幹部的代表」,「老幹部對毛澤東的感情就是矛盾的,無論個人受了多少委屈,在維護黨的根本利益上是一致的。(蕭冬連:(歷史的轉軌--從撥亂反正到改革開放(1979-1981)香港:香港中文大學書版設,2008)頁294。)

陳永貴:「毛主席不能反對,也反對不了,只要不反對毛主席,砍頭也不怕。」
「說工農群眾和基層幹部中,有50%的人,只要聽到說毛主席還有錯誤,心裡就不舒服,「討論中有人引述材料說,有的農村老黨員要求退黨,他們說現在把毛主席說得一無是處,受不了。

鄧對4000人討論的意見是:一、不提毛澤東思想,對毛澤東同志的功過評價不恰當,老工人通不過。土改的時候貧下中農通不過,同他們相連繫得一大批幹部也通不過」二、「現在有些同志把許多問題都歸結到毛澤東同志得個人品質上。實際上,不少問題用個人品質是解釋不了得。即使是品質很好的人,在有些情況下,也不能避免錯誤。這更是捉住了要害。

毛澤東的失誤,當然他的性格弱點個人品質有關,但中國這樣的「人治」國家,特別是個人集權的國家體制下,掌握最高權力的領導人,個人因素是能夠對歷史的發展起到一定作用,但若誇大個人品質的作用,不僅會把政治、經濟、思想文化問題,簡化為個人道德問題,變成道德審判,更會掩蓋背後更為根本的政治、經濟思想文化的體制問題。社會制度的問題。

大多數的討論都侷限在,歷史事實和是非的辯駁上(即承認人治事實,腦中尚無法治相替代)
(只是在評價一任皇帝作為,能評價皇帝也是中國歷史的一小步,當然當時是少數(4000)權貴。也算是中國式赫魯曉夫,三七開功大於過)




最後用所謂黨的「民主集中制」中的「集中」原則。即所謂「集中正確意見」來解決。
1981年6月,中共十一屆六中全會一致通過得由鄧小平直接指導制定的(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對毛澤東思想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毛澤東同志是偉大的馬克思主義者,是偉大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戰略家和理論家。他雖然在「文化大革命」中犯了嚴重錯誤,但是就他的一生來看,他對中國革命的功績遠遠大於他的過失。他的功績是第一位得。錯誤是第二位的。(...)毛澤東思想是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運用和發展,是被實踐證明了的關於中國革命的正確的理論原則和經驗總結。是中國共產黨集體智慧的結晶。我黨許多卓越領導人對他的形成和發展都做出了重要貢獻,毛澤東同志的科學著作是它的集中概括。(..)毛澤東思想是我們黨的寶貴的精神財富,它將長期指導我們的行動。

對毛領導下的共和國近三十年歷史也做了判斷,將之分為三個階段:
1.建國起前七年(1949-1956):全盤肯定。
2.中間十年(1957-1966):成績是「主導方面」,也「有過嚴重失誤」。其中特別肯定反右運動是「完全正確和必要的」,不足是「嚴重地擴大化」。承認大饑荒主要是由於「大躍進」和「反右傾」的錯誤。但迴避了人口非正常死亡的問題。
3.最後十年(1966-1976),則是全盤否定。

這樣的歷史決議,留下兩個問題,一、集中「正確意見」,主要還是鄧的意見。突出在反右的判斷。

錢:我們在前面一再強調,1957年反右運動是共和國歷史的一個轉折點,鄧小平自己似乎也不否認這一點,他明確說過「一九五七年反右派鬥爭以後,錯誤就越來越多了」。而我們前面討論所表明的那樣,至今依然在制約著中國發展的、具有中國特色的一黨專政體制,正是在1957年反右運動以後被完善、強化的,因此,我們又稱為「五七體制」。

因此,鄧在八十年代初,堅持反右運動的正確性與必要性,並將總結反右運動經驗,作為其理論基礎的(關於正確處例人民內部矛盾的問題)和(一九五七年的夏季形勢)是為毛澤東思想的精髓,以及明確表明「今天要繼續堅持和發展」,就絕不僅僅是對具體的歷史事件(反右運動)的評價。而是關係著治國道路的選擇。鄧堅持還是反「右派」運動的邏輯和立場。他要高舉的毛旗幟,奇核心就是要維護黨「獨攬大權」和「第一書記專政」的「五七體制」。

「四項基本原則」:「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無產階級專政」「堅持共產黨領導」「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其實就是毛在1957年提出的「六條政治標準」的1979年版。

堅持毛路線的「富國強兵」,研究一下怎麼利用外資的問題。「對外開放」,其結果是將中國經濟逐漸融入了世界經濟發展的體系。(對照自力更生)


鄧小平路線的危機:主要是這一新路線內含的經濟決定論、唯生產力論,把中國的改革簡單地歸結為生產力的發展,完全不顧及生產分配合理與否。不顧及可能產生的社會弊端。也脫離了政治、社會、文化的改革。單純發展經濟,加上片面強調「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淡化了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目標。這樣從理論到實踐對社會平等目標的淡化以至於放棄,決定了以後「經濟發展確造成兩極分化」的嚴重後果。

有意思的是鄧小平對「社會主義」的理解。他曾表示,我們搞了多年的社會主義,卻始終不清楚什麼是社會主義--他說得是老實話,於是就有了他自己的兩個獨特說法。一是「社會主義的目的就是使國家繁榮富強」(社會主義的「民族主義化」)

另一是堅持社會主義關鍵是堅持黨的領導:又將社會主義目標消解在「鞏固一黨專政」的目標裡。

鄧小平標榜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與「愛國主義」的核心與本質。正是他以此來統攝民族主義和社會主義,此後中國一系列問題都由此產生。


毛與等路線絕非簡單的斷裂。毛並非拒絕發展生產力,也絕不是不可接受「經濟建設為中心」「對外開放」,(都是手段枝節)

現代中國的獨立、統一和人民溫飽。

毛的理想主義、浪漫主義烏托邦。VS鄧的經驗主義、實用主義、功利主義。

他之所以選擇市場經濟,對外開放的「大貓」,就是因為可以抓住「發展生產力」這只「大耗子」,至於背後的價值理念、理想。他既不管,也不準備吸收。


胡耀邦表示:可以等等再談,塵埃落定。

陳雲表示:「一定要在我們這一代人還在的時候,把毛主席的功過敲定,一鎚子敲定。」
如果我們不這樣做,將來就可能出赫魯曉夫,把毛主席真正打倒,不但會把毛主席否定,而且會把我們這些做含糊籠統決議的人加以否定」。(轉引自胡喬木在中央書記處的發言(1980年7月31日),見(胡喬木傳)(胡喬木談中共黨史),頁75。)

利用手中權力,以自己的認識,來「敲定」歷史評價,終結歷史研究、討論,壟斷話語權與歷史詮釋權。壟斷的目的,是要防止後人對自己的否定。這是典型的新文化專制。背後是一種統治合法性、合道德的危機感。

鄧的態度很值得注意,他儘管心理明白,對這段歷史的議論「將來也難以完全避免」。但從統治的穩定需要出發,斷然宣布,決議一出「歷史尚重大問題的議論到此基本結束」。要說也只能「談談對決議內容」的「體會」。決議通過後,他立刻下令:「今後作為一個共產黨員來說,要在這個統一的口徑下來講話。思想不通,組織服從。他實際要求服從的不只共產黨員,
還包括知識分子,甚至全中國人民。


「輿論一律」的思想箝制,從此,毛澤東、毛澤東思想、毛澤東時代的歷史,包括反右運動、大饑荒、文革,加上等小平自己一手製造的「六四」,全成了禁區。

莫大影響:
首先是對毛澤東思想未做全面清理批判,導致毛時代所有悲劇的理念、觀點、思維方式,特別是體制,都基本不變,或稍受衝擊以後,以新型態繼續維持。(類似轉型步正義)

其二,設置禁區,不准研究、不准進入學校教育,這是實行「強迫遺忘」的思想文化教育。其後果是完全割斷年輕一代與歷史的聯繫。使得今天中國大陸的許多年輕人對反右、大饑荒、文革,對林昭、林希翎、張志新、顧準、張中曉..幾乎一無所知。

其三是簡單將毛思想分為「正確」「錯誤」二分法。
其四以鄧小平意見敲定歷史評價,是新的「凡是」。
「反右」「高饒」「六四」都不能動。
大概確定的是鄧在裡頭不乾淨,都有血跡。

這已經成為當下中國政治的一個難題,而歷史的舊帳不清,中國社會是談不上真正和解、和諧的。這就實際上將鄧小平至於高於黨合國家,高於憲法、法律,甚至高於歷史的地位。這走的正是毛個人獨裁、「第一書記專政」的老路。

四項基本原則是「體」、「根本的」。
改革開放是「用」,是服務、服從前者的,當兩者出現緊張時,其真正的「中心」便會清楚顯現出來。這就是維護黨的絕對權力。

之所以要以「經濟建設為中心」。是因為只有生產力發展了,人民收入增加,才能鞏固黨的執政地位,獲得統治合法性。也正是以維護黨的絕對權力為目標與動力,所以,所謂的「改革開放」必然是畸形的:「中國特色的市場經濟」蛻變為「權貴資本市場經濟」:「對外開放」蛻變為國內權貴資本與國際壟斷資本形成「夥伴關係」。「經濟發展」也就相應伴隨兩極分化與資源大浪費、生態大失衡,從而形成「破壞性發展」。

(二)社會民主運動(1978-1980):改革與發展的另一種選擇和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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