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幼稚 具體的說
有個怕拒絕的心情 孩子
怕上店家 怕去店的顧客的目光 店員的評價 怕自己終究買了些吃虧的貨色
更具體的是 我的家庭沒有較佳的購買力 以周遭物件言 我沒買過圍巾毛帽之類的東西
隱形眼鏡 自己買隻錶 買個鬧鐘 皮夾 皮帶什麼的 皮鞋 小時大多是母親幫買
長大封閉著 大學 毫無購買力可言 看著別人購物 心裡有著悶悶酸酸的自卑 後來都是些精神勝利法之類的心思
又不合群 這樣的想法 不太容易有好親密的朋友 有些朋友也是因為家境同樣不佳才較親密
不過他們的購物症候群似乎都沒我嚴重。他們開朗的多,也好過許多。
又跟這些都連在一起的是,我上館子、去玩樂的經驗匱乏,去哪吃飯呢
在別人是「食衣住行」的第一項,吃東西總是本能式的自然而然,我是寧取熟悉,總是什麼地方,不怎麼願意多走一些路子,走出了巷子,步入繁鬧大街,陡增不少焦躁,巷尾有些女孩子們的舖子,賣些女孩的飾物,也沒細看過,因為那彷彿本來就不適合一個男生細看..的久些。
大路上,容易被人潮推著走,路實不寬,甚至有公車行走,人被擠著幾沒自由的空間,這兒,我連停下想想或幹些什麼都沒得閒
可是為什麼我要在這想些什麼做些什麼呢,不如回到老窩罷。對荷包不飽的人而言,那店開著也是白開,生活費總是要先抽個四、五張千元鈔走的。這還是頗節約了。
想著朱天心 我母親的年紀 寫著這麼些文字 台大歷史有憂國憂思 想記下
「...十月的天氣裡最常有,早晨上學時走在路上,突然感覺到兩個膝蓋光滑的摩擦著,沒一絲汗意,她最喜歡那種感覺,自己真是潔白如一塊無暇之玉
「到底還是讓她掛了電話,高三學生是最好的藉口,但隨即她又恨起自己,想起一向最瞧不起會被功課牽絆的人,小漁必定也是,他聽完了她的理由不是果然就說:「嘔,這樣啊。」「隔著半個台北市,她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小漁一付撇著嘴角嘲弄的笑,那個人,真真可惡」
「後來他屢屢打電話來,可是那種態度語調完全是閑著閑著偶爾才想起她來,撥個電話。她到底還是出去了。那是他們第一次的約會,他就對她動手動腳,她又急又氣,氣的不是小漁,小愉在那種時候竟絲毫沒有他所討厭的著臉,現在想來,完全就似孩子的頑皮一樣。然而他是器他自己的豁不開,她很怕小漁那種嘲弄的神色,看得他真是恨死自己了。」
「..他整個人都凝住了,第一個反映是本能的想逃開他的手,不定學電影理的手法,揮過去一個耳光,可是短短的一兩秒鐘內,她卻思量盡了各種事態,(想太多,易居下風?)第一,他不能讓他笑他不上道,誰叫他一開始就是那麼上道呢!海灘上的白熱褲,紅白條的恤杉,曬紅的臉,亮亮短短的髮,朗朗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夏日的海邊,誰叫他沒想到事情還有各後來,要不他才不會肆無忌憚的盯著小愉的長頭髮薄嘴唇,漫空吹聲口哨:「小愉不是蓋的你真漂亮!」話還沒講完,自己都吃驚自己,一陣笑聲,人已經跑得遠遠了,讓小漁的眼睛亮起來,忍不住的也拔腿追她,追,追了一個夏天。」
「第三次約會時,她才曉得他是叫仇劍戎,那回排隊買電影票,他班上一個同學前央他代買,叫了他的名字,當下她整個臉都紅了,不曉得他看到沒--看到也一定沒事人一樣,可恨啊,他這麼一次一次婉轉的叫他裘鏡濃,他也應!那刻他才深深覺得認命,自己一開始就註定了那麼低那麼低,真恨。
「後來電影看著,他來握她的手,她躲開了,一次,兩次,他也無可無不可的繼續看他的電影,她卻暗暗叫了聲恨,這回恨的是自己,因為這樣倒又顯得她小家氣了。
(戎戎越南華人,有種這類新女性?是不是就嘗鮮心態,或是說女作者心理面是幻想著嘗鮮,彷彿去做了易遭責,但就壓抑著,倒可惜了,都都不是啊)
「其實,她有好多問題要問戎戎的,例如他愛不愛她,他一直怕他沒說是因為懶,更怕不是因為懶,懶倒罷了,那麼大個子的人,竟然心也學著懶起來(都是大個人啊),叫人要怎麼愛他才好呢,要怎麼才好!她咬緊牙關,突然愛起他來,最真最真的了,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以後的一切都不算了、,然而他一生中最珍貴的時候她竟然沒有與他一道度過!」
「她想起剛認識沒多久戎戎還沒賣掉車子時,..只換了另一面臉頰貼著他清滑的太空衣上,..」
「她不曉得為什麼從開始他就一直那麼的低,卻時時又有千般無奈,像是委身於他似的,甚至這也說不上..」(幻?傳統婦女委於高,視丈夫為高,自己一定要低,處低,結合其他一些心態,找比自己好、找最好,男人只有找外表。
「那是好多年前好遙遠的一個冬天晚上」
「他們兩人蹲在收割盡的稻田裡,貼著田埂邊,點著一根好粗的紅燭..那是元宵節,晚飯後村里小孩大遊行,他打前陣擎的是一把粗竹筒的煤油火把,她早揚棄了燈籠,而是用奶粉罐子鑽了些秘密的小孔,...隨即有大人出來罵,小孩漸漸回去些,因為火把大多燃盡,再小的小孩則因為開始要瞌睡,紙燈籠一個布甚就給火舌舐了去。最後不知怎麼就剩下他們兩個了。
他的火也盡了,便點起她備用的蠟燭玩。她從來不喜歡像個女孩子,所以故做膽大,捏吶一滾一滾而下的燭油玩以示不怕燙。玩玩倒揉捏出了個小紅球,她急切專注的拿著小球去沾那油,不一會兒弄得恁大一柯蠟丸。
「妳跟我說妳喜歡的到底是誰?」(難得在本書中看到?)他突然發話。
她十分吃驚,半天答不出話來,臉頰卻陰著興奮在燭火中一陣陣的紅上來。滴下頭去,小聲切切的說:「你曉得的呀!」是啊,他怎麼會不曉得!
「我就是不曉得我要妳自己說!--不然用寫的。」他執意的看她,他感覺到他的眼神,怎麼一種甜蜜啊,吃他看不過,她摘下髮上的夾子,撲撲開一小塊平地,一筆一筆的刻出字來,我,喜,歡,楊,展..丟了髮夾,兩隻手摀著臉寫不下去了。他撿過髮夾,接寫好一個威字,得意起來,拉下她的手要看她。
田裡朔風野大,她因著快樂和害羞整個人瑟縮著,他卻看定了她,直到蠟燭燃盡。
那年他們同唸小學四年級,他叫楊展威,她叫江離。
明天是預官第一梯次走,是故同學會也揀在此時開。維勤臨走的那一眼神真是讓她傷痛欲絕,要哭都不是,也因沒了對象,隨即而來又變成一股無名火,索性的你會走我就不會,一跑跑到同學會這兒來了。
那王珍妮麼,說來話長,他們小學時是極敵對的,功課、演講、作文,兩人從不交言。..高中時她進一女中,王珍妮上中山,一場多年的爭戰總算暫告一段落。大學兩人念的是一男一北,..可是此刻的見面裡,短短的才沒幾句話,兩人就一下是閨中密友的模樣了,簡直適應不來,一下惆悵極了,好像是真學生生涯完了真就是年輕的一切也都完了,那些現實邊際上的東西啊....。
像她跟王珍妮的這些年的爭鬥,現在竟是連笑談都沒有,覺得極可惜。她以前常想像將來他們會是哪一種樣子的相會。王珍妮讀的是理科,她念的是法科,一個年輕卓越名洋國際的女科學家和一個、一個,李鐘桂罷,那種場面的風光是想起來都要激動的,怎麼是這個樣子就沒了呢,那麼輕易。
「...他在說話中的神采她看出來了,是小照,迫不及的等他安定下來,叫了他的名字,他也是看定了她,一笑,隨即掏出煙來,點著了也讓了身旁的男孩一根,吐了一口煙,才說:「妳怎麼一點都不變。」兩個人笑起來,她覺得很快樂,喜歡她的動作還是那麼好看,小時候他極喜歡他,他也是。且他們曾好好的度過一個夏天。..小照家很漂亮的,光清的磨石子地,進去定要光腳ㄚ,小照他媽媽總給他吃巧克力,又似極喜歡她,每要替她重新打一次辮子。小照且也待她去田裡河邊玩,很小的年紀保護她到家了。可是不曉得為什麼他就再也不喜歡小照了,小照朝他看的樣子再也不能忍受,小照到她家找她做功課她也不理...,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也許他也想起小時候的事--阿威!楊展威,她突然想起來了,她那時的不理小照是因為阿威,對了對了,那就是了,楊展威,他細細想起這三個字,有些恍惚起來。
「小照搞過好幾個社團,故極有著妙事可說,她認真專注的聽著,心上卻一刀疤痕微微鮮明起來。那楊展威與小照又完全不一樣的,他明明喜歡她,卻從來不理她,一大群小孩一道玩時是可以的,可是遊戲一散他們便也就散了,絲毫沒有餘地...
可是後來也還有個元宵節啊,那次想想竟是阿威第一次正面與她講話,講的是那樣驚天動地,卻也是最後一次了。那晚以後他正式不理她了,她完全不懂,她也是有她的害羞跟尷尬的啊,可是完全不是阿威那樣的,以前還在人叢裡偷看她,現在連看都不看了。
「...「他後來是念哪裡?」她曉得阿威國中時和小照念同一班,高中則是念個半好半不好的學校,與村里一些國中女孩廝混不清。她是很早便搬離那村,對楊展威的最後消息也就是那些了。
「他沒念大學嘛妳曉得,當過兵了,現在自己在家裡搞個舖子,妳曉得他家情況一直不好。
『「江蘺也來了。」 他說得極小聲,小照沒聽見便罷,他是真的胸中這回兒滿得不可收拾,見她冰淇淋已吃完,覺得極安心,彷彿這些年來自己的闖禍造孽,這一刻都叫她光照殆盡。他真是永遠也不曉得該如何待她才好,像那幼時的元宵節晚上,是他一生中最好最對的時候了,可他是真沒法再繼續它,她的生活、家庭、功課太清亮圓滿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搗毀它也落得個雲泥鴻爪。小孩子的心緒畢竟不算數,他跟野女孩廝混時心中彷彿有一處是空的,此時方知是她佔了那麼久。這些年來這心兒終於找到了主,整個人頓時沉穩下來」』
「車過西門町遇紅燈,他伏在車窗上,見前頭一人與與獨行的人影,熟悉的。是楊展威。又不知他怎的沒去喝酒,看樣子也是走了一陣子的。車一動,兩下子便經過他的身旁,她沒召喚他,只趴在已被上回頭看他,見她一人走得慢慢的,一下便消失在中華路的車燈和霓虹燈裡了。
他突然很覺疲累,疲累得極想哭,極舒服,那樣的一個身形交錯裡,他覺得很安慰放心了。」
打的好累,無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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